25年前,我向內政部申請成立貓頭鷹親子教育協會。 當初,以貓頭鷹立名,就是取其「看得見暗處」的特質,將協會的服務對象,定調在「弱勢」之上; 再透過行動令其體會到閱讀的樂趣,進而成為終生閱讀者,讓書成為孩子一生的貴人,陪伴他度過人生各個不同的困境。 基於從小聽媽媽講故事長大的經驗,我深信家長若能長期的進行「親子共讀」,不但能輕而易舉的把閱讀注入孩子的生命中,還能強化親子間的親密關係,這樣的關係有可能成為未來進入青春期風暴的保護傘,在孩子每個衝動的行動前,讓孩子能稍微停下腳步,為了自己深愛的家人,再多想一下。 不過,我知道不是每一個家庭,都有能力進行「親子共讀」。因此,我和志工們帶著精心調製的「故事便當」,為資源較不足的幼童,用一本本精彩的繪本,餵飽他們的心靈。 【故事便當啓動親子共讀】 創會後,為了讓幼童普遍獲得「聽故事」的經驗,協會每週一次固定到「公立托兒所」去,為中產家庭的孩子朗讀繪本;這個活動進行了三年後,報社記者想針對「說故事」活動對孩子的影響,進行一次的採訪行動。 那時,一位越南媽媽,激動地在記者面前,拿出兒子的「身心重度障礙卡」說: 「你看,他原本連話都說不清楚,拿到這張卡,把我嚇死了!還好,聽了貓頭鷹老師的故事後,他講話越來越進步。」她轉過頭看著我說。 「他今年上小學,國語考了95分耶~他現在非常愛看書,每次帶他出門,只要一經過圖書館,他一定要進去看書、借書,真的非常感謝妳們!」 我看著這個三年前,因為口語能力不好,老是跟小朋友發生肢體衝突,而今,靦腆地坐在母親身邊聽著的孩子,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。 當時,這個公托的家長有很多是新住民媽媽;我和所長商議向社會局提案,開辦了一週一次的「唸繪本識字班」;來上課的媽媽,每天要把所學的教材:「繪本」,唸給家裡的孩子聽,這就是她們的「家庭作業」。 我藉著這個識字班,就把「親子共讀」滲透進去來上課的家庭!在有如「啟動鈕」般的「故事便當」下,發動了孩子對閱讀的「興趣」,再加上家庭的接力,把閱讀送入孩子的生命,照亮他人生的每個關卡。 【一場混齡的風暴】 後來,社會局邀我們為一些接受下課時間都在社區閒晃的孩子們,進行「故事便當」活動,藉以降低這些孩子聚眾鬧事的風險。 [...]
十天前,我接觸了病菌,卻沒及時洗手,也跟著感冒了~ 這十天來,天天昏沈的追著無腦的韓劇,跟著哭,跟著笑;看著別人的人生,回看自己的一生,就這樣過著⋯⋯ 上週二,到了進少觀的時間,猶豫了半天,最後決定帶著口罩,進去了。 沒想到,離去時,主管遞給我一張紙條,說:「這是學生要給妳的。」 『To:婆婆 你好,我很喜歡你念的書,但我得出去了,下禮拜我就不在了。 謝謝你送給我們那麼多書,謝謝婆婆。⋯⋯⋯⋯』 還好,那天我去了~ 見到她,也收到她給我的紙條,也當面祝福了她! 今天,又輪到進去的時日,雖然身體尚未康復⋯⋯ 但是,想到裡面的那些孩子,還是戴著口罩,走進少觀所⋯⋯ 踏進班級,發現前一堂課還在進行,我站在後面,看著上課的老師們,正在跟她們道別。 那是一個團體的三個月系列課程,而今是他們的結業日;臨去前,老師們鼓勵她們要「勇敢做自己」~ 等我上課時,我為孩子們選讀了 Tzu-chang [...]
昨天下午再次帶著 歧視的一課 的影片到少年觀護所男生班來觀賞,有別於過去我帶著書本進來朗讀的 #故事便當 ;不過,我相信這些國中階段的少年對這議題,應該都有類似的經驗,應該都很有感觸才對。 播放時,不只是同學們,就連後面的主管也站起來,專注地觀賞。 播放中,我在每個同學桌上放一張紙條,影片結束後,請同學在便條紙上自由寫一些觀感,或是任何想說的話;這時,一位坐在中後段的男生舉手。 :「刻板印象跟歧視有什麼差別?」 :「我覺得是一樣的,就好像很多人都會認為成績好的人品行會比較好一樣,這會讓人感到很不舒服。 記得我國二時,功課不好,有一次集體犯錯,老師竟然指著我說:『李苑芳,我就知道有你!』我永遠記得,當下的我有多麼的憤怒! 我想,很多人或是因為刻板印象,或是因為外觀、族群意識⋯⋯一個不留意,就表現出歧視的行為;今天婆婆請大家看這個影片,就是想讓大家去思考:歧視,這件事對人的影響。 很希望大家跟我分享你們看完這個影片後,有什麼感受?或是任何想跟我分享的事情。」 學生書寫時,我又說了一個自己年少時的經驗。 :「我想有時,我們根本不知道你的『玩笑』對方內心真正的感受是什麼?然後就輕率的給對方取一個『綽號』; 婆婆小時候因為學過芭蕾舞,大小腿肌肉比較發達,長得比別人粗;我的好朋友就『暱稱」我『豬腳』,那時,大家都這樣叫我。 [...]
週二上午,帶整套的【#經典文學故事選】/#幼獅出版社 送給少觀所的女生班,讓她們在閒暇之時,翻翻這些經典短篇小說。 一到少觀所大雨傾盆而下,沒帶傘遮著頭,快跑進去所內。 沒想到,裡面停電,走進女生班,每個孩子都拿著紙張努力的搧著,兩排狹長的窗戶,掛在高高的牆上,根本無法納進任何涼風,整間教室悶熱不已。 簽完到,主管說: 「沒電了,電燈沒了,麥克風也不管用,老師您就跟孩子們聊聊天就好了。」 我心想,也許某個孩子明天就離開這裡了,以後或許就沒人會讀故事給她聽了; 於是,我還是拿起書,在教室四處遊走,試圖要找到光線比較好的地方。 整個教室光線被高牆擋住,前面的講台最暗,而後面靠近教室門口處,亮多了,書中文字看起來也比較不那麼吃力了。 我在 #那一天我終於讀懂了愛 /#幼獅出版社 這本書選讀 #鹹咖啡 這一篇;朗讀前,先跟孩子們預告:這是跟愛情相關的故事呦,孩子們一個個專注地聽著。 [...]
有人問我,少觀所的孩子不愛閱讀,識字力不好,為什麼我為他們讀純文字的少年文學,而不讀圖多文字少的繪本呢? 記得我讀國中時,最厭惡大人稱呼我「小朋友」,我覺得他竟然不知道『我已經長大了』這個事實,讓我很生氣。 繪本,給大家的印象,大都是讀給小朋友聽的,我若讀繪本,會不會讓這些少年的內心產生「被看小」的不愉悅感呢? 有高關懷的國三生告訴過我,他每次打開我讀過的書時,我的聲音就會在他腦中迴繞,也就是說,他會邊看字,邊聽到我的聲音;這樣,是不是直接幫助到一些識字力不高的孩子識字呢?(我曾讀過文獻說『為閱讀障礙的中學生朗讀,是具有成效的』) 這些被保護管束的孩子,晚上關在寢室裡,應該很無聊,若我能留下一些書給他們,而這些書因為我白天有讀給他們聽,讓他們讀起來比較親切,或許能成為「打發時間」的好物! 因此,廿多年來,我堅持帶文字書,進去為裡面的孩子朗讀。 ********** 另外,我如何為流動率極高的少觀所學生挑選導讀內容? 所內的學生的狀況: 待在所內時間大約三個月左右,若訴訟較長,約莫六個月就離所。 所內同儕很多都是兇狠的幫派份子,新進者會惶惶不安。 男生晚上常常在寢室發生鬥毆,因此學生白天上課時,會盡量少發言,以免被鎖定成為霸凌標的。 所內對男生的管理較嚴厲,進所較長時間的少年,常常被委任協助主管文書或其他公務,這些看似握有些許權力的少年,有時會藉機壓榨其他孩子。 女生班主管較溫和,班上氣氛也較輕鬆;但因被要求抄寫弟子規,上課時很多人都會埋頭抄寫,不太理人。 不管是男女生,都因為觸法被強制帶進所內;對他們而言,都是一種突發狀況,他們突然被安置在一個陌生的場域,頭髮被剪掉,瞬間失去自由,內心應該都是很不安的。 [...]





